第(1/3)页 柳闻望守在监视器前。 画面里,江辞紧握孙洲的手腕,那块捂过嘴的棉帕上,一抹暗红格外扎眼。 剧本里压根没设计咳血的动作。 这是江辞被剧里那种深切的无力感活生生逼出的生理反应。 柳闻望没翻剧本,直接拽过对讲机。 “各部门听好。下午的休息取消。” 低沉的嗓音在二号摄影棚内回荡, “趁这口将死之气没散,直接排第四十九场。” “设鸿门宴,杀豪绅。” 场务迅速运作起来。 灯光调整,道具进场清理地砖。 化妆间。 造型师小李站在江辞身后,手脚利落地替他剥下那件褪色的青布袍。 孙洲站在化妆间门口,手里攥着刚领来的热盒饭,喉结滚了滚,愣是没敢迈进去。 他看着江辞的背影,那脊背明明瘦削,可此刻散发出的那种森冷死气, 却硬生生把他那句“哥,吃口饭吧”给堵了回去。 “换一品武官蟒袍。”柳闻望推开门,站在门口扔下一句话,转身离开。 小李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正红色的大袖蟒袍。 崭新,质地厚重。 衣料表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蟒纹。 这件官服穿戴整齐,大面积的正红色直接刺痛了人的眼球。 江辞坐在化妆镜前,一言不发。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这身正红色的官服穿在他身上,没有丝毫位极人臣的显赫气派。 厚重的布料压着他的双肩,迫使背脊更往下弯了几分。 在他眼中,这耀眼的红绝非朝堂的威严,而是潼关外士卒流干的血。 下午一点半。 二号摄影棚。 红泥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极旺,内堂的气温升高。 长条形的红木大桌被道具组重新布置。 那盘切了一半的烤乳猪被撤下,换上了一整只外皮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。 两侧的青瓷酒壶装满了剧组准备的清水。 场记打板。开机。 豪绅们落座。 他们连逢场作戏的推诿都省了,直接提筷撕咬肉块。 顺着下巴滴落的油脂,沾上了光鲜的丝绸马褂。 江辞坐在首位。 大红蟒袍随意堆叠。 面前空空荡荡,唯独一杯斟满的酒。 老乡绅嚼烂一块肥肉,吐出碎骨,扯过热毛巾擦手,掀起眼皮瞥向首位。 “督师大人。”他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,拖腔拿调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