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上午的事,我们几个老伙计交过底了。” “不是咱们不顾念朝廷。实在是有心无力。” 老乡绅叹着气,语气敷衍至极, “您再宽限些时日。等过两个月,地里秋收了。咱们定凑足两千石粮食,亲自送到大营。” 两千石。 填不饱五千人的肚子。 江辞不动如山,连眼风都没扫向那杯酒。 目光越过桌面,凝视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。 “本督给过各位机会了。” 声音极轻。落在喧闹的内堂,掀不起半点风波。 他缓慢抬起右手。 指节分明,手背上赫然一道刚添的血痕。 五指包住青花瓷酒杯。 收紧。 没有任何斥责,没有罗列罪状。 他看着老乡绅,把酒杯悬在半空。 松手。 “啪!” 瓷杯砸碎在青砖上,水花四溅。 内堂两侧的木制雕花屏风被粗暴踹开。 木屑飞溅。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刀斧手跨步冲入。 这些武行在顺义的泥浆里摸爬滚打,身上带着实打实的杀伐气。 长刀出鞘,刀刃倒映着炭火的红光。 老乡绅的筷子顿在半空,嘴里还咬着肉,眼珠凸起。 手起。刀落。 “噗嗤!” 暗红的假血从他颈部爆开。 滚热的血浆呈扇面泼洒,直直淋在那只油光锃亮的烤乳猪上。 惨叫声冲破棚顶。 刀斧手毫不手软,把那些身着锦缎的豪绅接连劈倒。 尸体砸翻桌椅,青瓷碎裂。浓重的血腥味溢满棚内。 江辞坐着没动。 双手规矩地搁在腿上。 一具身躯向后仰倒,抽搐间踹翻了炭盆,火星在青砖上烧出一股焦臭。 一滴血浆溅落在他脸侧,顺着凹陷的颧骨往下爬,留下一道扎眼的红痕。 监视器后的柳闻望紧紧攥着拳头。 按理说,这场戏杀尽贪官污吏,该是大快人心的反击,武将该有一舒胸臆的狂笑。 可画面里,江辞的脸上,却找不到半点痛快。 他独自端坐在飞溅的血泊中央。 双肩难以自控地微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