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楚云飞带着一排,从西关东侧突入。夜色还没散尽,广州城笼罩在灰蒙蒙的晨雾里。街上看不到行人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。 队伍沿着太平路向南推进。楚云飞走在最前面,手里端着莫辛纳甘,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前方的街道。 “排长,前面有街垒!”前面的尖兵突然蹲下,压低声音喊。 楚云飞快步上前,在墙角探出头看了一眼。太平路和西濠口的交叉口上,商团军用沙包、木栅、铁门垒起了一道街垒,足有一人多高。 街垒后面人影绰绰,至少有二三十个人,还架着机枪。 “机枪手,找制高点。”楚云飞回头下令,“一班正面佯攻,二班从右边巷子绕过去,三班跟我走左边。” 陈庚带着一班趴在街面上,等楚云飞下令。 “打!” 枪声响了。陈庚带着一班往前冲了二十米,趴在沙包后面猛烈射击。商团军的火力全被吸引到正面,子弹打得街面上的砖石碎片四处飞溅。 楚云飞带着三班从左侧小巷迂回,贴着墙根摸到了街垒侧后方。 “手榴弹!”楚云飞喊了一声。 三颗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向街垒后面。 轰轰轰! 三声巨响过后,街垒后面的枪声停了。 楚云飞第一个冲出去,端着枪跃进。子弹从他耳边飞过,他甚至能听到那种尖锐的破风声。但他没停,训练了四个月,等的就是今天。 街垒后面的商团军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,剩下的抱头鼠窜。楚云飞带着三班翻过街垒,占领了第一个据点。 “一排,向前推进!” 陈庚从正面爬起来,带着一班冲过来,一边跑一边骂:“妈的,商团这帮孙子打枪还挺准,我帽子都被打穿了!”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。陈庚的帽子顶上果然多了两个洞,再低一寸,脑袋就开花了。 “你命大。”楚云飞说。 陈庚嘿嘿一笑,但笑容没维持多久——旁边的巷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,二班的人被压在一个拐角后面,抬不起头。 “侧翼有火力点!”二班长喊道,“二楼窗口,机枪!” 楚云飞转头看了一眼。右侧一栋三层楼的二楼窗口,一挺机枪正对着街道扫射。这个火力点的位置很刁钻,正好卡在前进的路线上,直接射击角度被街角的房子挡住了。 “陈庚,你带人从正面佯攻。”楚云飞把手一挥,“三班跟我上三楼。” 三班从侧面的楼梯摸上去。楼道里黑漆漆的,楚云飞摸到二楼门口,一脚踹开门,看到两个人架着机枪正往窗外扫射。 “不许动!” 两人回头,看到黑洞洞的枪口,吓得枪都掉了。 “把手举起来!” 两人乖乖举手。楚云飞让三班长把他们捆了,自己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。从这里能看到大半个太平路,商团军的部署一目了然。 他拿起望远镜,迅速在脑子里画了一张火力分布图,街垒在前,机枪在二楼,侧翼还有两个暗哨。这些信息,等下要报给指挥部。 就在这时,指挥部传来了新命令——西关正面强攻受阻,商团总部防守太严,上千人在高楼里依托坚固工事顽抗。黄埔学生军出现了伤亡。 楚云飞的心沉了一下。 上午十一时,前线指挥所。蒋介时脸色铁青,廖中恺眉头紧锁,鲍萝廷抽着烟不说话。 打了七个小时,进展太慢。 商团军依托西关坚固的街坊堡垒,构筑了层层街垒木栅,配备机枪顽强抵抗。革命军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,黄埔学生已经有伤亡。 蒋介时一拳砸在桌上: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学生送死!” 楚云飞站在指挥所外面,正等着汇报侦察到的情况。听到蒋介时这句话,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用火攻。 他前世读过这段历史。1924年平定商团之乱,有人提议用火攻。具体是谁提议的,他给忘了,但不妨碍他去提出来。 “校长,楚云飞求见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