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录取名单出来的第三天,楚云飞接到了正式入校通知。 通知很简单,就是一张纸,上面写着: 楚云飞,山西太原人,编入第一期第一队,限五日内到黄埔岛报到。落款是陆军军官学校招生委员会,还盖了个红戳。 楚小七把这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比楚云飞还激动: “少爷,第一队!这不就是最厉害的那个队吗?” “最不最厉害不知道,反正是正取。”楚云飞把通知折好,揣进怀里。 临走那天,楚云飞把五个家丁叫过来开了个会。 五个人站成一排,等着少爷训话。 “你们五个,在广州找个地方先住下。”楚云飞说,“不用跟着我去黄埔。军校不让带仆从。” 一个家丁急了:“那少爷您吃饭咋办?衣服谁洗?” 楚云飞差点笑出来: “军校又不是土匪窝,有饭吃,有衣服发,还有人教你怎么洗。” 家丁们面面相觑,显然不太理解什么叫“有人教你怎么洗衣服”。在他们看来,洗衣服这种事还需要人教? 楚小七倒是机灵,第一个表态:“少爷,那俺跟您去!俺给您当勤务兵!” “你当个屁的勤务兵。你也留在广州。”楚云飞说, “我每个月会出来一趟,到时候你把家里来的信给我就行。” 楚小七撇了撇嘴,不情不愿地答应了。 楚云飞把五个家丁安顿在广州城里的一个客栈,留了五十块大洋做生活费。 他自己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——几件换洗衣服、一把勃朗宁、三十块大洋和五根小黄鱼。 钱他没打算全带去军校。 黄埔军校管吃管住还发津贴,带那么多钱去没用。他让楚小七保管着,顺便叮嘱了一句:“别给我花完了。” “少爷您放心!”楚小七拍着胸脯,“俺最多花一半。”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,他知道小七不会乱花,便没再说什么。 雇了一条船,沿着珠江一路往东南。黄埔岛在珠江中间,四面环水,岛上树木葱茏。 远远望去,岸边停着几艘小火轮和木船,码头上人来人往。 船靠岸的时候,楚云飞看到码头上竖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陆军军官学校”。 这就是黄埔。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,拎起行李,大步跨上了岸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广州城的方向,心里默默说了一句:终于到了。 报到的地方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面。 已经排了长长一队人,穿着各色衣服,操着南腔北调的口音,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——有的兴奋,有的紧张,有的故作镇定。 楚云飞排到队尾,前面是一个瘦高个儿,穿着一件灰布长衫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兄弟哪来的?”瘦高个儿主动搭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