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抬手掀开车帘,缓步踏下。 府门旁,淳于越早已看见这华盖车驾。 他脸上皱纹深刻,挣扎之色在昏黄的天光下无所遁形。 这般屈身请罪,于他而言,无异于将毕生清誉掷于尘土。 然王命如山,他不得不从。 见赵铭下车,淳于越深吸一口气,挪步上前,躬身长揖:“拜见上将军。” “何事?” 赵铭语气疏淡。 “昔日……上将军远征未归,老臣曾在朝中有不当之言。 今日特来,向上将军请罪。” 淳于越维持着躬身的姿态,声音干涩,“万望上将军……海涵。” 赵铭目光落在他花白的发顶上,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。 “淳于越,” 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冰冷,“你活到这般岁数,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会伤人,应当清楚。” “你该致歉的,非是我。” “是那些埋骨他乡、再不能归的将士亡魂。” “我大秦男儿以血荐轩辕,岂容你这等宵小置喙。” “你的赔罪,我不认。” 话音落下,赵铭再不多看淳于越一眼,袍袖一拂,径自转身踏入府门。 淳于越僵立在原地,脊背渐渐挺直,颊边肌肉微微抽动,屈辱如潮水漫过眼底。 他那点心思,赵铭怎会不知? 不过是王命压顶,不得不来低头。 他道歉是他的事,原不原谅——是赵铭的事,更是黄土之下万千忠魂的事。 “爹爹回来啦!” 才跨进内院,赵启清亮的童音便撞入耳中。 “爹爹抱!带我们骑马去!” 赵灵摇摇晃晃扑来,一把搂住赵铭的腿。 “爹爹才刚进家门,让他歇两日。” 赵铭俯身揉了揉女儿的发顶,声音软了下来。 这一双儿女,从来是他的心头明月。 “启儿,灵儿。” 王嫣从廊下转出,故作严肃地蹙起眉。 两个孩子缩缩脖子,乖乖退开两步。 “我先回房歇片刻,今晚设宴,韩非要来。” 赵铭对妻子温声道。 “好。” 王嫣颔首。 嘱咐罢,赵铭独自走向寝殿。 昨日归京,今日受封,又被秦王留在宫中叙话半日,直到此刻方得片刻清闲。 此番封爵武安,连晋两阶,赏下两只二阶宝箱、一只三阶宝箱。 他早已心痒难耐。 掩上殿门,赵铭倚榻而坐,心中默念:“开启所有宝箱。” “二阶宝箱开启。” “获灵材【空冥石】五千枚。” “获天阶低品神兵【天问剑】。” “三阶宝箱开启。” “获【九州鼎舆图】。” 光幕浮起,字迹清晰。 赵铭目光倏地凝在最后一行。 “九州鼎……舆图?” 他眉峰微拢。 九鼎不是早在秦昭襄王灭周后便迁入咸阳宗庙了么?虽说途中失落一尊,余下八鼎皆藏于深宫——此事朝野皆知,他虽未亲见,亦有所耳闻。 这舆图所绘,莫非是宫中之鼎的方位? 心念一动,图卷已现于掌中。 非帛非革,触手温润似玉,却又隐泛金属冷光。 才一展开,图上山川城郭竟自行浮空显现,流光勾勒之间,地理脉络纤毫毕现。 赵铭凝视片刻,忽然低喃: “此地……似是百越之境。” “并非咸阳王宫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