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扬声道,“今日归来,早已备足美酒——诸位尽管畅饮!” 美酒的醇香在营帐间弥漫,烤肉的油脂滴落炭火,噼啪作响。 赵铭站在人群 ** ,袍袖一挥,笑声洪亮:“今夜酒肉管够,我与诸位兄弟共醉方休!” “上将军威武!” “威武——”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,震荡着夜空。 星斗低垂时,亲卫们持戈肃立在军营外围,而营内却是另一番景象。 火光跃动,映着一张张因酒意而泛红的脸庞。 酒坛大多是从城中采买的寻常货色,只少数几坛来自酒仙楼——毕竟六万将士畅饮,那点珍酿不过是杯水车薪。 赵铭心里清楚,云中城尚无酒仙楼的分号,自己虽已位高权重,却始终谨慎,不愿将那背后的牵连轻易示人。 他坐在篝火旁,与旧部们毫无隔阂。 不断有人提着酒坛走来,粗着嗓子贺道:“恭贺上将军新婚大喜!” “贺上将军!” 赵铭总是笑着举起酒坛,仰头便饮。 军营之中没有精致的酒器,唯有大碗与整坛的烈酒,反倒更添几分豪迈。 “上将军!” 一个中年汉子挤到近前,眼眶微红,“您可还记得我?当年在后勤军里,若不是您挺身拦下那些韩兵,我早被踏成肉泥了。” 赵铭定睛一看,朗声笑道:“吴奎!” 那汉子浑身一震,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上将军竟真记得属下的名字……” “何止是你,” 赵铭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酒意伴着感慨涌上心头,“这四年血火同路,多少兄弟并肩杀出重围。 有人还在,有人已去……每一个我都记得。” “吴奎,你别光顾着说自个儿啊!” 旁边一个壮汉咧嘴插话,“当年追你们的韩兵里头,我也在!” 四周顿时爆出一阵哄笑。 吴奎没好气地瞪过去:“陈全,你这家伙专会煞风景!我正与上将军追忆往昔呢!” “岂止陈全?” 又有人站起来,拍着胸脯笑道,“追你们的可不止一队人!” “没错!当年咱们逃得狼狈,你们追得凶狠——要不是上将军及时赶到,咱们这几条命早交代了!” 更多声音加入进来,带着笑,也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唏嘘。 曾经刀兵相向的双方,如今却坐在同一堆篝火前,成了同饮一坛酒的袍泽。 昔日的韩地降卒,如今已是大秦的锐士;他们的家眷,也早已成了秦国的百姓。 火光摇曳,将人影拉长又缩短。 酒坛碰撞声、谈笑声、柴火爆裂声交织在一起,在这边城的深夜里,汇成一片灼热而浑厚的暖流。 营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,那笑声里没有讥讽,也无怨恨,倒像是老友重逢时追忆往事的畅快。 赵铭瞧着这光景,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。 这般气氛,他自是乐在其中。 想当年,秦与韩疆场对峙,刀兵相见。 不知多少韩卒倒在秦军锐士的戈矛之下,也不知多少秦锐士的血染红了韩军的盾牌。 可如今世易时移,归降的韩卒被编入刑徒军,往日的仇敌竟成了同袍。 几年并肩征战下来,昔年的恩怨早已随风散去。 那些活下来的、被整编的韩军士卒,如今皆是大秦的锐士了。 在赵铭帐下,任何一名战士都能毫无顾虑地将后背托付给身旁的弟兄——这便是战友,生死相依的战友。 营中的喧哗愈发热烈。 难得解除禁酒令,谁肯错过这般机会?赵铭也已传令:除值守兵士外,全军明日休整一日。 …… 咸阳,章台宫。 “大王,” 赵高躬身禀报,声音里透着小心,“又死了。 试了这许多回,足证上将军赵铭所言不虚——那灵丹确是有毒。” 他身后的内侍捧着木匣,匣中躺着几只僵死的兔尸。 嬴政盯着那些兔尸,面色铁青:“寡人服食此丹多年,竟真是毒物……若非赵铭提醒,寡人只怕还要继续服用,直至积毒已深,暴毙而终。” 赵高闻言立即伏地,身后内侍也慌忙跪倒。 “大王洪福齐天,得上将 ** 示亦是天佑。 如今止服丹药,再召太医开具解毒方剂,定能将体内余毒清除干净。” 赵高恭谨劝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