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嫣喃喃低语,眸中光影摇曳,“从前那个军侯,那个管粮草辎重的少年,如今竟与父亲同列朝堂……这叫人如何敢信?” 虽知他勇武过人,可她纵使再如何设想,也未曾料到短短时日,赵铭竟已登临如此高位。 “二十岁的上将军。” 王翦望向窗外,语气里染上感慨,“嫣儿,假以时日,国尉之位或许也非他莫属。 如今年轻一辈里,无论是王贲、蒙恬,还是李信,皆难望其项背。” “国尉……” 王嫣唇间轻吐二字,神色愈发复杂。 昔日她身为王翦之女,身份自是尊贵。 可如今与赵铭相较,却显得微不足道了。 这般想着,心底那缕忐忑便如藤蔓悄然蔓延——他还会如当初那般待她么?终究,两人之间那份情意,起于救命之恩,许于一时之言。 长夜悄然而过。 朝堂上下,无数目光皆聚于赵铭身上。 虽未亲临宫宴,可宫中耳目早已将消息递出:大王留赵铭于宫内,彻夜对饮,畅谈至天明。 这般殊荣,满朝文武未曾有人得享。 宫室偏殿,晨光透过窗棂。 赵铭从榻上醒来,周身舒展。 多年军旅生涯,这一夜睡得格外沉酣。 他望着殿顶彩绘,恍惚间似真似梦——四年前尚是布衣之身,今日竟宿于王宫深处。 昨夜宴饮,他本可用真气化去酒意,却并未如此。 秦王既敞怀相待,他亦以赤诚相对。 好在体魄强健,烈酒入喉不久便已消散。 坐起身时,才发觉衣衫不知去向。 “殿外可有人在?” 他朝外唤了一声。 殿门被轻轻推开。 一名身着宫装的侍女悄步走入内室,垂首禀报:“上将军醒了。” 她声音轻柔,却足够清晰,“容奴婢侍候将军更衣。” 话音落下,她侧身向门外示意。 另有数名侍女鱼贯而入,手中恭敬托着叠放整齐的官袍、玉带,以及一柄佩剑。 当先那侍女转向内殿,目光不经意掠过榻边站立的身影——那副历经沙场锤炼的躯体挺拔如松,肌理分明,蕴藏着惊人的力量。 她脸颊蓦地一热,慌忙低下头去。 在这深宫禁苑,除却王上,今日便只有这位将军是真正的男儿身。 如此昂藏气概,难免引人遐思。 随后进来的几名侍女,在望见赵铭的瞬间,亦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相似的赧然神色。 她们齐齐屈膝,柔声道:“上将军,请让奴婢们为您更衣。” “不必。” 赵铭扫了一眼,摆手道,“你们退下即可。” “将军,” 为首的侍女闻言,竟带着众人一同跪下,语带恳切,“服侍您更衣是奴婢分内之职。 若未能尽责,恐受宫规责罚……还请将军体恤。” 见她们跪地不起,赵铭沉默片刻,终是微微颔首。 他站起身来,双臂平展,不再多言。 “谢将军恩典。” 侍女们这才敢起身近前,小心翼翼为他穿戴袍服、系结玉带。 “大王可起身了?” 赵铭忽而问道。 “回将军,大王尚在安寝。” 为首的侍女立刻应答。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昨夜与秦王对饮畅谈直至深夜,倒是让他见识了这位君王不为人知的一面:朝堂之上,他威仪赫赫,令行禁止;私宴之中,却也不乏率真豪情。 看来昨夜的酒,终究是自己略胜一筹。 “引我出宫吧。” 他说道。 “将军,早膳已命人备下,是否先用些再……” “不必。” 赵铭打断她,语气虽平,却不容置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