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若此人还在,必是极难缠的对手。 他一死,大秦锐士便能少流许多血。 然而赵铭心中所想的却是另一回事。 “看来郭开上报时只说李牧已死,并未提他被救走一事……” 他暗自思忖,“郭开此人,果然狡诈。 不过,如今赵国诸多动向皆被我军掌握,莫非郭开早已被秦王所控?是了,当初他被我移交屠睢,之后便送交秦王,只怕那时起他就已是秦国的棋子了。” “历史所载的那位大秦战神,终究还是归了大秦。 若非如此,前次针对廉颇,此番又伏杀李牧——若说背后没有秦国的影子,我绝不相信。” 这一切的背后,必然都有郭开的影子。 “这是本将方才收到的密报。” 王翦将一卷帛书置于案上,帐中气氛顿时凝肃起来。 赵将颜聚从代郡调来的十万边军已抵达邯郸,眼下正驻扎在城东一带。 此外,庞煖还设立了督战军——每军侯营配百人,专斩临阵脱逃者;若督战军自身后退,则全族连坐。 王翦沉声说完这些,帐中一时寂静。 过了片刻,王贲才肃然开口:“赵国边军最精锐的便是骑兵,胡服骑射之名传遍天下。 我大秦锐士虽强,若在平原遭遇赵骑,胜算渺茫。 即便攻城之时,赵军骑兵若突然突袭,步卒也难以抵挡。” 赵铭却摇头道:“十万边军不可能全是骑兵。 能有三万骑,恐怕已是倾其所有。” 他掌兵日久,深知战马珍贵。 莫说赵国,即便举秦国之力,骑兵总数亦不足八万。 代郡常年应对匈奴,骑兵主力必留驻防,此番能调来三万已属不易。 “三万骑……依然令人心悸。” 王贲叹息。 杨端和接道:“庞煖经武安之败,已深知溃军之害。 如今设督战军,以家族性命相胁,虽手段残酷,却足以稳住阵脚。 此后赵军再难出现大规模溃逃。 邯郸城内守军加禁卫不下二十万,城外又有十万边军,城高池深……破城之难,可想而知。” 曾几何时,在武安城下众将还争相请战,如今兵临邯郸,帐中却弥漫着沉郁之气。 赵铭目光扫过二人,忽然轻笑:“两位将军莫非不想要这攻破邯郸的首功了?此功可比武安之捷更重。” 王贲望向帐外远方的城廓,缓声道:“此战必是血海尸山。 昔年王龁将军率三十万大军叩城,折损近半,终未能踏入邯郸一步,最后自刎于城前……往事历历,岂敢轻忘。” 对于过往那段历史,王贲心中自然清楚。 当年他在王龁帐下效力时,还只是一名统领万人的将领。 那场战役的惨烈程度,几乎不逊于长平之战。 只是长平成了赵国不愿揭开的旧伤,而邯郸城前的那一役,则成了秦国不愿回望的疮疤。 甚至有人私下称之为秦王嬴政的耻辱。 此事还与昔日的吕不韦有所牵连。 嬴政在盛怒之下发兵攻赵,起初势如破竹,直逼邯郸城下,最终却铩羽而归。 这一败,让秦国国力也折损不少。 正因如此,王贲与杨端和心底,始终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翳。 “过去是过去,如今是如今。” 赵铭轻笑一声,随即起身,向王翦郑重一揖:“末将愿为先锋,攻打邯郸!” 此言一出,王贲与杨端和皆面露讶色。 二人心中不约而同浮起一个念头: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。 赵铭虽战功赫赫,可眼下邯郸的布防已非昔日可比。 庞煖汲取了武安城失守的教训,如今的邯郸,守备之严密远超武安十倍。 “赵将军,” 杨端和语气凝重,“你还年轻,未必清楚此战凶险。 你麾下虽是我三营中精锐保存最众者,但若强攻不慎,恐有全军覆没之危。 进攻邯郸一事,还当从长计议。” “正是。” 王贲沉声接道,“欲破邯郸,须倚仗我大秦所长。 除箭矢之利外,更要以国力与赵国相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