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魏王假眉头紧锁,压低了声音,“然则,寡人刚刚接到急报,秦军已突破廉颇依托两城构筑的防线,可 ** 那边……竟仍未下令从燕国撤军!如此下去,赵国都城邯郸恐怕……” “ ** 还未撤军?” 魏无忌猛地抬头,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 局势已危如累卵, ** 竟仍执着于北方的战事? “ ** ……太过固执了。” 魏王假摇头叹息,忧色更深。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,斩钉截铁道:“请大王即刻修书一封,遣快马密使速送 ** 驾前,陈明利害,恳请他立即从燕国撤军,回师救赵!迟则生变,赵国一旦有失,我大魏门户洞开,危在旦夕!” 魏王假郑重点头,正欲开口应允。 殿外,一声急促的高喊撕裂了凝重的空气: “报——!” “边疆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 殿外急报如惊雷炸响,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疾步闯入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:“禀大王!秦军自渭水北岸发兵,连破我大魏边境十城,攻势未歇,请大王速速决断!” 话音落下,满殿寂然。 魏王手中原本端着的酒爵微微一晃,几滴残酒溅落在案几上。 他抬起头,脸上血色褪去,眼中先是茫然,继而涌上惊怒:“秦人……竟真敢对我大魏用兵?他们不是正在全力伐赵么?同时东西开战,秦国何来这般胆量?” 他下意识地转向殿中那道虽显老迈却依旧挺拔的身影,“王叔……” 信陵君魏无忌抬起一只手,掌心向下,轻轻一压。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,让殿内急促的呼吸声略微平复。”大王稍安。” 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波澜,唯有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,锐光一闪而过。”取舆图来。” 侍立的禁卫迅速展开一幅绘于绢帛之上的魏国疆域图。 山川城邑,脉络分明。 “将秦军已克之城,一一指来。” 魏无忌对那传令兵道。 兵卒应诺起身,行至图前,伸出一根因常年握缰而粗糙皲裂的手指,从边境某点开始,缓缓向内移动。 每落一处,便是一座陷落的城名。 指尖划过之处,如同一条无声蔓延的毒蛇,蚕食着图上的疆土。 随着那手指的移动,魏无忌原本沉静的面容逐渐凝肃,眉头锁紧。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失陷的城池上,而是顺着秦军进攻的锋矢所指,一路向东,最终,牢牢钉在了地图上赵国的边界。 “秦军之意,不在吞魏。” 魏无忌缓缓开口,手指重重一点赵国边境某处,“他们是要借道。” “借道?” 魏王先是一怔,随即恍然,脸色更加难看,“他们想从我大魏境内,撕开一条通往赵国的路?那赵铭……竟有如此疯狂的手笔?”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。 “非是疯狂,是魄力,更是精准的算计。” 魏无忌长叹一声,那叹息里混杂着凝重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赞叹,“此人用兵,已不拘泥于一城一地之得失,眼光直指全局要害。 他这是要行围魏救赵之策,不,是更狠辣的……中心开花。” 殿内气氛陡然降至冰点。 魏王感到喉咙有些发干:“王叔,那我大魏该如何应对?这几日连失城池,秦军兵锋正盛,可能挡得住?” “观其进军之速,兵力当不下七万之众,甚或更多。 仅凭沿途郡县散兵游勇,绝难阻滞。” 魏无忌的目光在地图上急速巡弋,如同鹰隼搜寻猎物,最终定格在一座名为“临” 的城邑上。 此城倚山而建,墙高池深,正是通往赵国腹地最为关键的咽喉。”唯有在此处集结重兵,凭坚城固守。 临城地势险要,数万精兵足可抵挡十万敌军。” “粮秣兵员,王叔尽可调度。” 魏王不再犹豫,斩钉截铁道,“绝不可让秦军踏过临城!否则赵国背后受敌,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。” 他深知,此刻魏赵已是唇齿,唇亡则齿寒。 “老臣明白。” 魏无忌拱手,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决断之色,“臣即刻点齐五万精锐,驰援临城。 以守代攻,倚仗地利,必能将秦军钉死在城下。” “五万……可够?” 魏王仍有些不放心。 “守城,贵精不贵多。 临城天险,五万善守之卒,足矣。” 魏无忌语气笃定,眼中已燃起久违的战意,“此战,关乎三国气运,老臣……定不负大王所托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