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赵都尉,” 守狱都尉忽又近前,压低声音,“尚有一事需格外留意。” “请讲。” 都尉抬手指向囚徒中一道身影:“看见那人否?” 赵铭顺势望去。 目光所及,正是那日在韩王宫前险些血溅玉阶的韩非。 囚笼中的男子虽身陷囹圄,风骨却未折损半分,眉宇间那份从容气度依旧清晰可辨。 只是那双眼睛深处,一片沉寂的死意悄然盘踞,仿佛早已将生路从心头抹去。 “韩王室的公子,韩非。” 赵铭念出这个名字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他如何了?” “李将军有严令,这批囚犯中谁都可以死,唯独韩非必须活着。” 一旁的都尉压低声音道,“自打入狱以来,他几乎水米不进,如今虚弱得厉害。 若再这样下去,莫说撑到咸阳,恐怕连你这趟押送的路程都熬不过。 赵都尉还需多留心,万一他死在半途,将军那边……不好交代。” 赵铭颔首,抱拳道:“多谢提点。” “赵都尉言重了。 若非你率部破城,我等又何来这入城歼敌的功劳?” 都尉连忙还礼,语气里带着敬重。 此时,所有囚徒已被驱入囚车。 “禀都尉,囚犯皆已上车。 五营军侯集结完毕,随时可出发。” 章邯上前禀报。 “启程。” 赵铭令下,章邯应声退去传令。 四千余名披甲执锐的士卒分列两侧,将五十辆囚车护在当中,队伍如一条沉默的铁流,缓缓向城外移动。 “韩非……后世人称韩非子,法家集大成者。” 赵铭的目光落向其中一辆囚车,心中暗忖,“其才学韬略,确非常人可及。 按原本的轨迹,他抵达咸阳后会被投入诏狱,最终死于同门李斯之手。 可如今的李斯已位列九卿,当真就这般忌惮这位旧日同窗么?” 知晓历史是一回事,亲身踏入其中又是另一回事。 当史册中的人物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时,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洪流中的一环? “将来的史笔会如何书写我?又或许……靠着那拾取而来的机缘,我能挣脱生死之限,亲眼看着这天下轮回翻覆?” 赵铭思绪飘远,眼底掠过一丝幽深。 日影西斜,暮色四合。 一日疾行,队伍已离新郑,踏入阳城地界。 “传令:今夜就地休整,生火造饭,给囚犯分发干粮饮水,准他们下车活动。 明早再行。” 赵铭下令道。 “诺!” 几名军侯领命而去。 赵铭寻了处土坡坐下,取出干粮默默咀嚼。 刚咽下两口,一道粗豪的嗓音便从旁响起: “赵小子,你说这回大王会赏你些什么?” 魏全一屁股坐到他身侧,咧着嘴笑。 整个都尉营——乃至整个前锋军——能这般毫无拘束凑近赵铭的,也唯有他了。 “魏大哥,你怎么比我还心急?” 赵铭侧过头,似笑非笑,“封赏是什么,我此刻哪能知晓?” 魏全咧开嘴,乐呵呵地搓着手:“我这是替你高兴,等不及了。” “谁能料到呢?” 他摇头感叹,“从前那个在后勤营里对权位毫无兴趣的小兵,如今竟成了主战营的都尉——还是全营皆知的猛将。” 赵铭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远处:“你清楚的,我最初并无此意,只是……形势推着人走罢了。” “可不是?” 魏全揶揄地笑起来,“头一回立功是为救我,顺手就斩了韩军一名万将;第二回被韩军追得满山跑,为了保命出手,又砍了韩国上将军的脑袋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调侃,“听你这意思,倒觉得自己全是凭运气?” “这若不算运气,什么才算?” 魏全挑眉反问,“营里多少锐士如今将你当作追赶的目标,你可知晓?” 赵铭笑了笑,不再争辩。 他深知自身实力是根基,但机遇同样是实力的一部分。 短短时间内升至都尉,凭的正是两次关键斩杀——先取万将,再斩上将军,每一步都踩在了晋升的节点上。 “不过,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