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玉春班的马车按照规矩,从皇宫的侧门那儿驶了出去,直奔着城南的城门去了,要回驿馆里头休整。 沈知意坐在马车里头,手心里微微地沁出了一层汗。 最最关键、也是最凶险的一步,已经来了。 果然,马车刚刚到了城门洞子前头,就给拦了下来。 守城的禁军统领手里头攥着赵嵩的手令,脸上那神色又冷又硬,厉声地喝道:“奉了丞相大人的命令!所有出城的车马,一律严查,任何人都不许例外!给我搜!” 十几个手持长刀的禁军立刻就围了上来,伸手就要去掀那车帘子。 苏长庚赶紧下了车,陪着笑脸把内务府的腰牌和赵嵩亲笔批过的通行文书给递了上去:“军爷,我们是丞相大人请来给太后娘娘贺寿的玉春班,刚从宫里头彩排了出来,您看,这是文书,您过目。” “少跟我废话!丞相大人有令,就算是太后的人,也得挨个儿地查!”那统领一把就把苏长庚给推开了,抬脚就要亲自去掀那车帘子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,城门那边儿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骚乱,卫凛带着十好几个摄政王府的暗卫,押着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黑衣人,横冲直撞地就冲了过来,厉声地喝道:“奉了摄政王的令!抓到了两个私通北狄的奸细!所有的人全都给我让开!别耽误了押送奸细去王府里头审讯!” 禁军统领一看是摄政王府的人,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哪里还顾得上去查什么戏班的马车,赶紧带着手底下的人迎了上去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活阎王身边儿的心腹。 就是趁着这片刻的混乱,苏长庚立刻就挥了挥手,那马车夫一挥马鞭子,马车的轱辘就转动了起来,顺顺当当地穿过了城门洞子,朝着城外的官道疾驰而去了。 当马车彻底驶出了皇城的范围以后,车轮子碾在了城外的黄土官道上头,沈知意这才缓缓地掀开了车帘子,回头望了过去。 那座囚禁了她整整三年、承载了她所有血泪和恨意的皇城,已经渐渐地落在了身后头,夕阳的余晖洒在了那朱红色的宫墙和琉璃瓦上头,像极了她三年前在刑场上头看到的那一片刺目的红。 她缓缓地放下了车帘子,后背靠在了车厢上头,冲着皇城的方向,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,立下了血誓: “赵嵩,太后,今天我沈知意踏出了这座皇城,他日我回来的时候,必定叫你们血债血偿,叫沈家那两百一十三口忠烈的魂灵,沉冤昭雪!” 马车一路往西边儿去了,朝着边关的方向疾驰着。 而在皇城里头的摄政王府书房里,谢景行站在城楼的上头,望着马车远去的那个方向,指尖捻着那枚跟沈知意怀里头一模一样的玄铁令牌,深邃的凤眸里头,满满的全是笃定。 他知道,这只从烈火当中涅槃重生了的凤凰,终究是会带着千军万马,回来跟他并肩站在一块儿的。 而他呢,就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城当中,替她守住了前头的路,扫清了一切障碍,等着她踏碎了风雪,荣耀归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