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想到了,”王念说,“林晨那本草稿,不是文字,是图,是那种,说不清楚,只能画出来的感知,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还有那家书店,那家书店本身,就是一扇门,一个空间,一个让那种遇见,能发生的地方,”她停顿,“还有江和平在书旁边放的那张纸,那张纸,本身,也是一扇门,那扇门,让那些人,把他们的感知,留在那里,让彼此,知道,彼此不是一个人,”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,“那么,那种往外漫,不只是通过文字,也可以通过,一个空间,一张纸,一幅图,一首歌,一件事情本身——” 她停住,看着王也。 王也在那个想法里,停了很久。 “你在说,”他说,“那件真实,往外漫,不只有一种方式,那种漫,会找到它能走进去的地方,那些地方,各不相同,但那件事,在那里,发生的方式,是一样的——某个人,感知到了,那件事,在那里,在了。” “是,”王念说,“那件真实,不认识语言,不认识图,不认识音乐,不认识任何一种形式,它认识的,只是,那种,有人,感知到了它,然后,那种感知,是真实的,那种真实,让它,能在那里,在。” “那件真实,”王也轻声说,“往外漫,用的,是那些,它能走进去的缝——每一个感知到它存在的人,每一件它留下痕迹的事,每一个它能流进去的空间,那些,都是缝,都是它能走进去的地方。” “那种漫,”王念说,“没有方向,没有规划,只是,往那些能流进去的地方,流。” “就像水,”王也说,“水不认识哪条路,水只认识,低的地方,往低处流,那件真实,只认识,开着的门,往开着的门,流进去。” 那个比喻,在书房里,安静地,落了下来。 王也和王念,都没有说话,只是,在那个比喻里,待了一会儿,感知着那件事,在那里,漫的样子—— 慢的,安静的,没有方向,只是往能进去的地方,流。 那种漫,会一直漫,会流进那些还没有被流进去的地方,会在那些地方,留下那种光,那种热,那种,你不是一个人,的那种,在。 那天深夜,王也取出新白纸,在第五行下面,写了第六行: 那件真实,不认识形式,只认识,开着的门。往那些门,流进去。 他看着那六行字,感到了某种,他说不完整的,对那件事的,敬意。 那件真实,不需要任何人帮它找路,不需要任何人替它规划,不需要任何人安排那件事发生—— 那件真实,自己会找,自己会流,自己会走进那些它能走进去的地方—— 它只需要那些门,是开着的。 而走那条路的人,他们做的,是那件最重要、也最简单的事—— 把那扇门,开着。 不是走进门,不是引导别人走进门,只是,把那扇门,开着,让那件真实,能流进来,能流进那些能流进去的地方—— 那就是那条路,走在上面的人,做的事,也是,那件事,延续的方式。 门开着,真实流进来,那件事,在那里,发生。 那种发生,一直,在发生。 不只是在那条路上,也在那条路之外——在那家书店,在那张纸,在那个女孩点头走开的那一刻,在那个年轻人把那种知道放进名字里的那一刻,在那个傍晚,橙黄的光,落在青石板上的那一刻—— 那件真实,在那里,发生,一直,在发生。 窗外,择星的夏夜,深蓝,那件真实,在那里,在那个夜里,在那种深蓝里—— 流着,漫着,往那些开着的门,流进去。 就那样,在。. 那件事,发生在一个王念没有刻意去看的时候。 那天,她在准备期末考试,语文,数学,英语,三科叠在一起,把她书桌的每一寸都占了,她的意识,在那一整天里,都在那些题目上,在那些公式和词语里,没有进入创造者层面,也没有去感知第三宇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