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最后一幕是几百万人头行尸的画面,然后是坦克开炮、飞机投弹、城墙上的士兵一枪一个地爆头。 画面切到一个实验室,白大褂的人在讲解疫苗的原理,镜头拉近,一支针管扎进胳膊,淡青色的液体推进血管。 “你们已经接种了厄尔庇斯疫苗,疫苗将清除你们体内的潜伏病毒,从今天起,你们不会再因死亡而转化为行尸。” 一个刚洗过澡、剃了头发的中年男人站在电视机前,把那段话反复看了三遍。 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个小小的针眼,眼眶红了。 他想起自己的妻子,在末日爆发的那天晚上,发烧,咳嗽,吐血,然后变成了那种东西。 他亲手把她的脑袋打爆了。 如果当时有这种疫苗………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,肩膀在抖,但没出声。 三天后,集装箱通道的安检门打开了。 三四百多人鱼贯而出,经过最后一道安检门,绿灯亮了,门开了。 阳光涌进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 有人用手挡住眼睛,有人眯着眼,有人把眼睛闭上了。 他们站在通道口,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 大街上人来人往,有人穿着干净的工装,有人穿着普通的便服,有人背着包,有人推着自行车。 街道两边的店铺开着门,超市、餐厅、五金店、服装店,有人在排队买面包,有人蹲在路边修鞋,有人在擦玻璃。 公交车从街道上驶过,车身上印着路线图,车里坐着去上班的人。 警车从另一个方向开过来,没有拉警笛,慢悠悠的,像在巡逻。 悍马从街道上开过来,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,开得很快,但很稳。 没有私家车,大街上空旷得像步行街。 一个年轻人站在街道中间,看着那些从他身边走过去的人,看着那些拎着菜篮子的妇女,看着那些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,看着那些牵着狗的老人,看着那辆从他面前驶过的公交车。 他的嘴张着,眼眶红了。 他想起一年多前,他痛苦从家里跑出来,变成行尸的妻子和孩子,街道上全是尖叫和哭喊,全是翻倒的车辆和燃烧的建筑,全是那种灰白色的、永远不会累的、永远在追他的东西。 现在,他站在这里,阳光照在他脸上,风很轻,天很蓝。 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张工牌,上面有他的名字——保罗·林加德。 名字下面有一行小字:初始积分,100。 林加德把工牌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 然后林加德松开手,把它挂在了脖子上,他要去医院报道了,希望能救助其他人而救赎自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