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也是奇了怪了,活着的时候,哭闹连天的都没人来搭理几句,死后倒成香饽饽了。” “啧,少说两句。”一个人给另外一个使眼色。说那么多干嘛。 收好银子,粗使太监看那个人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,语气有些催促,“看完了吗?得赶紧搬走,不能在宫里过夜。这是规矩。” “看完了,看完了。”小太监陪着笑脸,“耽误两位哥哥干活了。” 他转身要走。 收钱的太监忽然开口。 “哎。” 那太监站在夕阳里,脸被余晖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阴森森的。 “太阳快落山了。”他说。 小太监愣住了,不知道什么意思。 那太监继续道:“你可得快点跑。这地方可阴森得很啊。一定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,离开这一片。” 他又顿了顿。 “不然……”他没有说完,拖着长长的尾音,引起人无限的瞎想。 小太监被吓得拔腿就跑,帽子都差点甩飞出去。 身后传来哈哈哈的笑声。 很快他肩膀就挨了一巴掌,“还说,还说,嘴上怎么就把不上门呢!” “开个玩笑吗?不然多无聊啊。你看他吓得,这宫里哪天不死人啊。要是都变成鬼了,怪挤得慌的。哈哈哈!” “下次不和你一起干了。” “别啊,四哥,下次还是咱俩,晚上我请你吃酒……” 他们抬着草席放在平板车上,慢慢推着往前走。 夕阳在他们身后,红红的,大大的,正一点一点往下落。 另一个阴影里面,宝云静静看着那个拼命跑的小太监,眼眸微眯。 果然,余莺儿不死,怕是连觉都睡不好吧! 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太监不要命的跑,终于赶在太阳落地之前跑到了翊坤宫。 华妃又在发脾气,宫内从上到下都紧着一张皮,周宁海弓着身从主殿里面退出来。 帘子一落下,背立刻就直了。 小太监又挂着招牌笑容迎上去,“周公公,吩咐的事情,奴才办妥了。”说着殷勤的上前扶着周宁海,“周公公您慢些,小心台阶。” “怎么样?” “死了,死的透透的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忽然,周宁海想起来小太监这双手刚摸过死人,连忙用拂尘打开,“洗手了吗?一点规矩都不懂!” “洗了洗了。” 周宁海从袖口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“拿着吧,赏你的。” “哎呦,多谢周公公。” “啧,什么话,”周宁海一脸不认同,“应该谢娘娘!娘娘什么时候亏待过给翊坤宫办事的人呐。” “对对对,能给娘娘办事是奴才的福气。下次有事奴才还愿意去。” “滚吧,滚吧。” 小太监一脸喜气的应声弓着腰跑了。 这边,安陵容被剪秋扶着回到了寿康宫,皇后还在,正在和太后品茶。 “参见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。”安陵容曲膝行礼, 皇后微笑着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,还行,没被吓着,是个可用的。 太后和蔼的说:“起来吧,陵容啊,你也坐下一起尝尝这茶。” “陵容不敢,臣妾站着伺候就好。” “皇额娘,让你坐下,就坐吧,安常在今天辛苦。”皇后笑着帮腔。 “谢太后娘娘恩典。”安陵容坐在茶桌的下首,竹息给她上来新的茶碗,端起茶壶,倒满。 安陵容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见太后和皇后都在等着她点评,虽然啥也没品尝出来,还是笑着说:“好茶,香气很清。” 太后慈祥一笑,“行,是个有福气的,陵容,你可知道今天我为什么点名要你去?” “陵容愚笨,猜不透太后娘娘的心思。但陵容明白,太后是深谋远虑,陵容不需要懂,只要去做就好了。” 太后点头,“今天你也累了,晚膳就不用在这服侍了,”又看向竹息,“竹息,给安常在包点茶叶带走。” “是。” 安陵容起身谢恩,竹息指了一个小宫女扶着她回去。 安陵容走后,竹息撤下茶碗,又给太后和皇后斟上新烧开的茶水。 “皇额娘,安常在,您有什么打算?” “哀家能有什么打算,都半截身子埋入黄土了。皇后,哀家只有两个事放不下,一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耀。二是皇帝的子嗣。” 皇后的身子微微一震。 太后继续说道:“你当好你的皇后,别总甩手给下面的人干,都乱成什么样了,后宫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多一些?” 皇后低头,面色惭愧:“都是儿臣不好。” 太后哼了一声,端起茶杯,“等安常在有孕,不论是男是女,你都抱过去养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