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沈延躬身行礼,“老爷。” 沈自山走到案后,坐下。 案上的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晃一晃的。 沈延静静等待沈自山开口。今日夜谈,必是要事。 沈自山摁着自己的眉心,试图在满脑子的混沌中找到那一丝清明。 “安排心腹去查一下,安比槐和他们的运粮队走到哪里了?” “老爷,您这是……?” “年家偷运军粮这个把柄,好好运作一下,搞大一些,再递到皇上面前。”沈自山看着那盏灯,目光沉沉, “皇上思虑周全,但太过优柔寡断。不到万不得已,是不会愿意和年羹尧撕破脸的。而且,宫中还有年家的女儿,华妃正是盛宠,听说皇后都得避让三分。” 沈延点点头。 这话不假。年羹尧在西北打了多少胜仗,立了多少功劳。甚至,西北的小儿不知道皇上的名号,但知道响当当的年大将军的名号。 之前还有传闻说,年羹尧入城不下马,西北边陲重镇的官员都跪地迎接。就这,皇上都忍了,大胜回朝后,又给他官加一级。 为什么?因为要用他。因为西北的战事,离不了他。 “只要战事没完,皇上是不会动年羹尧的。”沈延看着沈自山担忧的说。 沈自山语气淡然:“现在西北已经渐渐平定了,哪怕只是暂时安定。但是年羹尧还在不停的要粮草,为了什么,就很耐人寻味了。” “延叔,沈家不能光在暗处给皇上递刀子,我们必须搞出点事情,让皇上下了狠心,厌弃华妃,除掉年家。” “老爷,想用安比槐?”沈延试探的询问。“可他家世不显,官职低微,可堪大用?” 这话说得不假。 不可否认,安比槐确实很聪明, 可聪明人多了。 官场上,比的不是谁聪明,是比谁站得稳,谁靠山硬,谁能忍到最后。安比槐什么都没有,光靠聪明,有什么用?在官场上,走得远的不一定是聪明人。 沈延接着分析:“老爷,年家不倒,宫内的华妃估计也会盛宠不断。如果皇上对华妃一直念有旧情,就不会对年家赶尽杀绝。” 这是最要紧的一节。 皇上对华妃,不只是宠,肯定还有情。那是从潜邸就跟着他的人,这么多年了,恩宠不断。就算年家出了事,只要华妃还在,皇上就会手软。手软,就不会赶尽杀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