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把旧衣紧紧抱在怀里,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布料放了这么多年,只有一股淡淡的、陈旧的气味。可她像闻见了姐姐身上的皂角香。 “姐姐死了,我都不知道她埋在哪里。”阿瑶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,“可他却回来了,当他的沈三爷,住他的大宅院,疯了也有仆妇成群伺候着——凭什么?” 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进空气里。 小丫头浑身一颤。 “我不会走的。 我要留在这儿。日日穿着姐姐的旧衣,在他们面前走动。我要那个男人每次发疯,都记得是他把姐姐带走的;我要老夫人每次看我,都想起她当年是怎么拦着不让姐姐进门的;我要这沈家上下每一个人,都记得——” 她转过身,烛光在她脸上跳跃,那张酷似阿妩的脸,此刻眼眸里却透着一种近乎狰狞的恨意。 “他们欠姐姐的,不是锦衣玉食,不是虚情假意的补偿。他们欠的,是一条命。” 窗外,风雪呼号。 “熄灯吧。”她轻声说,抱着旧衣走回床边,和衣躺下,将衣裳紧紧搂在怀里, “明日,我还得穿着这件衣裳,去给老夫人请安呢。” 小丫头颤抖着手,吹熄了灯。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。 只有窗外雪光,隐隐约约映出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。 她抱着姐姐的旧衣,像抱着一把淬毒的匕首。 “姐姐走了,我来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沈家欠你的,总得有人来讨。三爷讨不了,那就我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