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公子都说要在安家打地铺了,在拒绝就显得心里有鬼了。 安比槐当然不可能让他打地铺,客院用度极尽周到。 沈聿修却只略作休整,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蓝劲装,便去了道长的院子。 沈公子一直守着,不假手于人。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,只有烛芯偶尔的“噼啪”声,和远处隐约的更梆。 丑时末,最寒最暗的时刻,床上的人有了动静。 先是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,接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眼皮颤动,猛地睁开! 那双眼浑浊、涣散,没有焦距,直勾勾瞪着帐顶,嘴唇开始剧烈哆嗦。 沈聿修立刻上前一步,身体微微前倾,全神贯注。 破碎的呓语从净明干裂的唇间溢出来,开始还含糊:“……开坟……取骨……化魂……夺舍……” 沈聿修瞳孔骤缩! 这不是普通的疯话!这是巫蛊!是邪术!是足以让整个沈氏家族被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禁忌之言!若传出去一星半点,莫说他一个协领之子,便是宫里的姐姐,乃至整个沈家清誉、前程,都将灰飞烟灭! 沈聿修想起了父亲临行前沉重的嘱托,三叔性子执拗,万一行差蹈错,必要时为家族清理,想起祖母提起这个老来子,就眼泪纵横,千娇万宠成了一个逆子。想起进宫的姐姐,想起大哥刚生下的幼子,如果三叔被人知道参与邪术,那些对头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攻击的机会。 几乎是想也没想,他猛地跨前一大步,伸出手,想去捂住净明那张不断开合、吐出致命词汇的嘴! “叔父!慎言啊!” 他低喝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惊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