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 “我就送你到城外田庄上,跟佃户一起种地,什么时候知道‘兄友弟恭’、‘勤俭立身’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。至于你娘那里,你暂时不必去了,她需要静养。” 说完,安比槐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,留下安文昊一人瘫坐在地上,像是被巨大洪水冲洗过的茫然,还有一丝前所未有的、对自身地位和未来的巨大恐慌。 安比槐走出厢房,深深吸了一口夜里清冷的空气。 管教熊孩子,任重而道远。 “来人, 给我买二十根戒尺来,要品质好的,打不断的。” 棍棒底下出孝子, 孝不孝,不知道,但是棍棒底下肯定出不了熊孩子。 安比槐从书房出来,心中的郁气未散,他转身,朝着正室林氏所居的院落走去。 进入院内,便听见屋内传来细微的响动和水声。只见萧姨娘正小心翼翼地服侍着林氏梳洗。林氏坐在妆台前,背对着门口,身形单薄。 萧姨娘动作轻柔,用温热的帕子为她净面,又执起梳子,慢慢梳理着她一头已掺杂些许白发的长发。 “老爷。”萧姨娘先瞧见了安比槐,连忙停下动作,转身行礼。 林氏闻声,也微微侧过头来,模糊的视线朝着门口的方向:“是老爷来了?” 安比槐几步上前,扶住想要起身的林氏:“坐着就好。” 他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,目光落在林氏脸上。她的气色比之前似乎好了一些,但那双眼睛依旧蒙着一层灰白的翳,看人时没有什么焦距。 “眼疾可好些了?药都在按时吃吗?”安比槐温声问道。 林氏点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满足的笑意:“好多了,老爷。眼前不再是全然的黑了,白日里,能模模糊糊看到个人影走动了。萧姨娘日日给我煎药,盯着我喝,一顿都没落下。” 她说着,摸索着想去拉萧姨娘的手,萧姨娘连忙握住,轻轻拍了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