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寺中早课的僧侣经过观音殿,都忍不住驻足。有年轻的僧人好奇:“了缘师兄,这草……怎会这般香?” 了缘只能摇头:“不知。” “莫不是哪位香客的玩笑?将香粉洒在草上了?”有僧人猜测。 “我仔细查验过,”了缘道,“草叶完整,并无喷洒涂抹的痕迹。且这香气浑然天成,不浮不躁,若是外来的香露,断无这般熨帖。” “那……”年轻僧人压低声音,“会不会是……菩萨显灵?赐这野草以异香?” “慎言!”了缘正色道,“佛法庄严,岂会行此儿戏之事?” 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也存了疑。这香气太过特别,太过纯净,确实不像人为。可野草生香,闻所未闻。 到了第四日,杂草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截青竹。 竹仅尺余长,三节,断口平滑,斜插在盛满清水的青瓷瓶中。了缘捧着竹瓶,还未走近,那股清冽的香气便已飘来。 “竹子……也有香气?”净慧跟在师父身后,忍不住问。 了缘没有回答。他仔细检查竹身:碧绿光滑,竹节分明,是新砍的竹子。他将竹节凑近鼻端,香气确实是从竹身散发出来的,并非瓶中之水。他又检查断口,木质新鲜,并无浸泡或涂抹的痕迹。 这就更奇了。狗尾草生香已是罕见,竹子……竹子本就有股清气,可这般层次分明、圆融悠长的香气,绝非竹子天生所有。 “师父,”净慧小声道,“您说……会不会是这竹子长在什么香木旁边,染了香气?或是……地下有香泉?” 了缘看了小徒弟一眼,摇了摇头。这些猜测都太牵强。他捧着竹瓶,心事重重地走向方丈院。 慧明大师正在晨诵。了缘将竹瓶轻轻放在禅房角落,禀报了这几日的怪事。 “先是草,后是竹,”了缘低声道,“皆有异香,非檀非麝,清冽异常。弟子仔细查验过,草叶竹身皆完整洁净,并无外力施加的痕迹。可这香气……着实蹊跷。” 慧明缓缓睁开眼。他没有立即去看竹瓶,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那股香气便飘了过来。清、透、圆融,与竹子的清气完美交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