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嬴政背对着殿门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攥着笔在竹简上写字。 他没回头。 笔尖落在竹简上发出声音,殿内除了这个声音什么都没有。 赵正走到偏侧的位置站定,没行礼也没开口,他从案上拿起水壶自己倒了碗水端起来慢慢喝。 扶苏站在殿中央。 他感觉到了。 一股压迫从御案的方向碾压过来,感觉十分沉重。 外溢的气场比半年前他回咸阳时感受到的更浓,压的他脊背发紧且膝盖发酸。 扶苏的膝盖弯了一下。 他差一点就跪了。 嬴政的笔停了。 “回了咸阳,为何先去太学,不来见朕?” 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沉闷。 扶苏的身躯震了一下。 他偏头看了一眼殿侧。 赵正靠在矮榻扶手上端着碗水,他慢慢喝着且脸上看不出表情。 赵正没有看他。 扶苏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没有跪下也没有请罪。 他挺直了脊背正对着嬴政的后背,声音不高但很稳。 “回禀父皇。” 嬴政手里的笔微微一顿。 “大秦未来在太学,儿臣奉旨辅佐帝师,自当先视察国本,再叙父子之情。” 殿内安静的能听到烛芯烧裂的声音。 嬴政的手指攥着笔杆且指节发白。 然后他笑了。 不是愉快的笑而是冷笑。 嬴政把笔扔在案上,墨汁溅到了竹简上。 他猛的转过身。 他看到了扶苏。 半年前离开咸阳时那个白净的皇长子不见了。 站在面前的这个人脸颊被风沙吹的棱角分明,肤色黑了很多且颧骨突出来。 身上的儒袍满是污泥,靴子上的泥壳一走路就往下掉碎渣。 但他的腰杆笔直。 眼睛里没有躲闪。 嬴政的瞳孔收了一下。 一丝微弱的震动从他胸口荡开,那不是威压而是共鸣。 但嬴政压下去了,脸上的冷笑更深。 “国本?”嬴政从御案后面走出来大步走到扶苏面前。 “你半年不在咸阳也没看过太学什么样子,连格物篇第一页都没翻过,就敢在朕面前说视察国本?” 嬴政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扶苏。 “朕让你去上郡是跟蒙恬学带兵打仗,你倒好,半年回来看着很邋遢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边关修城墙去了。” 嬴政的声音更冷了。 “你这副样子,丢的是你的脸还是朕的脸?” 扶苏没退。 他站在原地承受着嬴政的压迫,胸口发闷但两只脚没有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