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四组认为证据链存在漏洞,嫌疑人可能被冤判。 一组认为证据链完整,定罪没有问题。 还有一组赢平那组交了白卷。 曹参把六份结论看完,将四份标注了证据不足的竹简摞在一起。 “四组答对了。” 他把竹简放下,扫了一眼全场。 “这三桩案子两桩存在明显证据不足。” 曹参走到讲堂中间。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 “秦律是大秦的骨架,没有人可以无视它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但秦律不是不能质疑。” 讲堂里鸦雀无声。 “质疑必须有证据。” 曹参举起那双草鞋。 “没有证据的质疑叫妄议,有证据的质疑叫纠错。” 他把草鞋放回条案上。 “妄议秦律是死罪。” “纠错秦律是本分。” 这句话落地时,前排几个学员眼睛亮了。 赵乙低头在竹简上飞快记了一行字。 后排赢平脸色发白。 他不是因为交了白卷,而是因为他想起赵高交代的任务。 盯着教律法的人找把柄。 曹参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刀尖上走。 质疑秦律。 这四个字要是传到御史台够曹参死十次。 赢平的手不自觉摸向袖子里藏着的帛条。 那是赵高的人昨晚塞给他的,上面写着若太学有人质疑秦律就即刻报回。 赢平咽了口唾沫,把帛条又塞了回去。 他不敢动。 韩信昨天把六十个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。 樊哙两块石锁砸碎青石板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响。 他要是在太学里搞事,不用等赵高来救他,樊哙一拳就能把他拍进墙里。 但帛条在袖子里烫手。 赵高不是好糊弄的人。 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出了太学。 不是赢平传的。 太学六十个学员下课后议论纷纷,有人在粥棚跟外面的人聊了几句。 话传话到了傍晚,半个咸阳都知道太学里有人在教学生挑秦律的毛病。 御史大夫冯劫府上。 冯劫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刚写好的弹劾草稿。 笔墨未干,字迹工整。 臣闻太学教员曹参于讲堂之上公然质疑秦律,以冤案为由煽动学员非议国法,此举动摇法家根基,有悖陛下焚书坑儒之圣意…… 冯劫写到这里,笔尖悬在竹简上方停住了。 他想起了一件事。 帝师铁律。 太学之内一切事务帝师独断任何人不得干涉。 违者,夷九族。 冯劫的手抖了一下。 他把笔放下,盯着草稿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伸手把草稿卷起来,打开书案旁边的木柜将草稿锁了进去。 钥匙转了两圈,咔哒一声。 冯劫靠在椅背上,长出一口气。 弹劾帝师的人他不敢当。 但这份草稿他也没销毁。 锁在柜子里等着。 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。 也许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也许是等李斯先出头。 同一时间太学内堂。 曹参站在赵正面前,双手递上一卷帛书。 “先生,这是我整理的秦律修订建议书。” 赵正接过来翻开。 帛书上密密麻麻列了二十三条需要修改的条款,每一条旁边都附了案例、证据链分析和修改建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