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几个字。 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它意味着什么。 “在……在第二批里。” 大使的声音矮下去半截。 “已经在装箱了。” 接收人员把清单合上,没再多说。 日落国大使排到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张纸。 临时加的。 是馆里某位老资格策展人连夜手写的附录,上头详细列出了每一件文物当年的“入馆经过”。 通篇都是同一个词:战利品。 大使把这张纸和清单一起递上去的时候,耳根红透了。 他没开口。 接收人员也没看他。 只是在那张纸上盖了个章:已收。 文物局老局长是最后赶到停机坪的。 花白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外套扣子扣错了位,被两个年轻人搀着一路小跑。 第一只箱子打开。 《宫训箴图》。 绢本长卷平整地躺在恒温托盘里。 老局长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很久才落下去。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画卷右侧,在一小块色差上停住了。 那是一百多年前,日落国博物馆的修复师用西洋颜料“修补”留下的痕迹。 颜色对不上,手法粗糙,像在绢丝上糊了一块膏药。 “修”这个字,他们居然也好意思用。 老局长把手指从那块色差上移开,慢慢收回来,搁在膝盖上。 第二只箱子拆开了。 青铜器。 玉璧。 唐三彩。 一件一件码在垫布上,晨光打在釉面上,柔和得不像话。 第三只。 第四只。 第五只。 老局长蹲在箱子堆里看了很久,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僵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