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柬之点点头,放下卷子,转头对那名还等着他发话的御史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 “一场误会罢了。” “此墨有凝神静心之效,非是寻常享乐之物。” “至于这些糕点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沈豫舟,“想来是家中长辈爱护太过,怕他饿着。虽有不妥,却也情有可原。” 他挥退了小题大做的御史,心中对沈豫舟的印象反而更深了。 家有“贤妻”,连吃食和用墨都如此讲究。 这背后,虽透着一股子娇气,但也足见其家人对他的期盼与支持。 这等家风下出来的人,想必心性也不会差。 这场风波,非但没给沈豫舟带来麻烦,反倒让他提前在主考官心里,挂上了号。 …… 数日后,春闱终场,贡院大门开启。 沈豫舟随着人流走出考场,连日的高度紧绷让他面色有些苍白,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 他未在城中多做停留,径直回了相府。 他刚踏入垂花门,就看到楚窈洲正托着腮帮子,坐在院里的葡萄架下。 她面前摆着一盘新摘的樱桃,却一颗未动,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。 一看到他出现在院门口,她眼睛先是一亮,随即快步迎了上来。 她没问考得如何,而是围着他转了一圈,确认他毫发无损,才后知后觉地板起小脸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后怕与娇嗔: “你可算回来了!我听说了,你差点因为我送的点心被轰出考场?!” 她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,与其说是责备,不如说是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。 她皱着鼻子,理直气壮地抱怨,眼圈却悄悄红了。 “都怪那个姓张的御史,不识好歹!我好心给你备着吃的,他倒好,反过来欺负你。” 她停下来,声音软了下去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: “早知道会给你惹这么大麻烦,我……我就让你啃干饼子了。害我这几天饭都吃不下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” 她说完,又小声嘀咕了一句,像是在安慰自己: “不过我已经让周管家去查了,那老古板最爱他新得的一方端砚,过两天就让他‘不小心’摔了,给你出出气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