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回她学乖了,一针一针缝得慢,生怕再扯破。 线脚密密实实地压过去,把洞口的边缘一点点收拢。 缝了小半个钟头,洞是补上了。 但…… 苏曼把袜子从手上撸下来,摊平了看。 补丁歪歪扭扭的,针脚大一截小一截,有的地方线拉得紧,布面皱成一团,有的地方又松了,鼓出一个小包。 最要命的是,她缝着缝着,不知道怎么把袜子的前脚掌和后脚跟缝到了一块儿。 两截本来分开的地方,被一根黑线牢牢地连在了一起。 袜子变成了一个套子。 一个脚伸不进去的、皱巴巴的、补丁摞补丁的布套子。 苏曼举着那只“袜子”,对着窗户照了照。 阳光从补丁的缝隙里透进来,一小条一小条的,跟筛子似的。 她把袜子放下来,又拿起另一只。 这只洞小一点,她有了上一只的教训,缝得格外小心。 一针一挪,三步一停。 碰到线头打结就拿牙咬开,碰到布面起皱就用指甲压平。 又花了小半个钟头,第二只袜子补完了。 比第一只好一点。 至少没有把前后缝死。 但针脚依然不太整齐,补丁的形状像一块被啃过的饼,边缘参差不齐。 苏曼把两只袜子并排搁在方桌上,端详了一会儿。 左边那只是个套子,右边那只勉强能穿但丑得惊人。 她摸了摸肚子。 “宝宝,你妈手艺不太行。” 肚子里踢了一脚,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嫌弃。 —— 傍晚,贺衡回来了。 他进院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,身上带着一股机油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 脸上一小片灰,大概是在仓库清点物资蹭的。 苏曼把热好的馒头和炖萝卜端上桌,又从炉子上提了壶热水倒进搪瓷缸。 两人对坐着吃饭。 贺衡照例吃得快。 吃到第二个馒头的时候,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了桌角。 那里搁着两只叠在一起的袜子。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