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以及一个不住在院内,只每日清晨来送柴水,傍晚来收秽物的粗使婆子。 小院地处府学附近,算是文气聚集之地,本就治安尚可,这等防范,在寻常人看来足够,在他们眼中,却处处是漏洞。 唯一麻烦的,是徐文轩的身份。 布商之子,府学生员。 不同于乡野里正周秉坤,他的死,不能太草率,不能见血,不能留下任何他杀的把柄,必须是一场完美的,令人惋惜的意外或急病。 机会,在观察的第五日,悄然到来。 是夜,无月。 白日里闷热异常,入了夜,起了风,却带着雨前的湿黏。 徐文轩如常坐在书房。 窗扉半掩,桌上摊着书卷,旁边是笔墨纸砚。 那只红泥小火炉放在书案不远处的矮几上,炉中炭火将熄未熄,散发着余温,铜壶里的水早已烧干,壶身微烫。 他似乎有些疲惫,揉了揉额角,起身从靠墙的多宝阁上取下一只青瓷小罐, 用银匙舀出些许暗褐色的膏体,放入一个白瓷盏中,又提起早已凉透的茶壶,兑了些温水,用银匙缓缓搅匀。 这是徐家铺子里自己配的安神膏,用茯苓,远志等药材调制,徐文轩偶有夜读神思倦怠时,会服用少许。 他未曾留意,那罐安神膏的软木塞,在昨日徐砚擦拭多宝阁时,曾短暂离开过罐口片刻。 而就在那片刻,一点无色无味,遇热缓缓挥发的细末,已被老六用特制的吹管,神不知鬼不觉地弹入了膏体表层。 剂量很轻,单独服用,只会让人略感困倦,胸闷,与劳累过度症状相似。 徐文轩服下那盏调好的安神膏,坐回椅中,拿起书卷,打算再看几页。 然而,不过半盏茶工夫,一股比以往强烈得多的困意夹杂着隐隐的胸闷袭来,让他视线有些模糊,呼吸也略显滞涩。 他以为是连日读书劳累,加上天气闷湿所致,并未在意,只将窗扉又推开了一些,让夜风多吹入些。 风渐大,带着潮湿的土腥气,预示着一场夜雨将至。 书房内,那小火炉中最后一点暗红的炭火,在穿窗而入的夜风催动下,忽地明灭了一下,竟又顽强地复燃起一簇小小的,幽蓝的火苗。 炉膛内未燃尽的炭块,开始释放出极其微量的,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。 若是平日门窗通风良好,这点烟气很快便会散去。 但今夜,徐文轩因安神膏带来的不适,精神已有些不济,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迟钝。 他伏在案上,想歇息片刻,却不知不觉沉入了更深的昏沉。 那一点点炭火产生的毒气,混合着空气中被风吹动的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