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根一丈长的精钢大箭横扫而出。 四个企图靠拢的重甲兵,被精钢大箭拦腰撞上。 蛮横的动能穿透第一个人的侧肋,直接截断右臂,接着洞穿第二人的大腿。 半山腰的枪声硬是几个时辰没断过。 沙哈鲁派出的五拨敢死队,最后干脆全混在一起往前挤。 前面的人死了,后面踩着尸体继续往上爬。 尸体越积越多,漏斗形的狭长山道,被重甲兵的尸骨硬生生垒出一道半丈高的血肉高墙。 李二牛视线被挡,一脚把前面冻僵的甲士踹翻:“前头打不着了!推平!” 韩勇大步走来,将半身挂在壕沟外的死尸踹下去。 死尸往下滚,带起一片残骸。 底下第六批被逼上来的蛮子,正扒着尸山死命往上翻。 一个脑袋刚探出尸堆,李二牛的枪管直接塞进那蛮子张开的嘴里。扣下扳机。 后脑勺炸开血浆,无头尸体重新栽回坡底。 下方的惨叫、咒骂混成一锅粥。 …… 天际线泛起鱼肚白。 秋风稍歇,清晨的寒霜裹着刺鼻的硝烟味。天亮了。 帖木儿中军。十头纯白骆驼焦躁地跪在冷泥里。 阿齐兹骑着劣马从最前线退下,护心镜被流弹砸得凹陷,断了两根肋骨。 他跌跌撞撞扑到木辇前,声音嘶哑:“大都督,一万重甲填进去了……他们的火铳根本没歇过!” 他用力抠着地面的寒霜:“不是回光返照。他们换了枪管,子药全是满的!” 大帐的毡帘掀开。 沙哈鲁站在台阶上,盯着那条横亘在半山腰的残破堤坝。 堤坝上方,几万个黑洞洞的铁管子依然架在掩体外。透着生冷的金属光泽。 砰!上面又放了一枪。坡底蠕动的一个伤兵背心爆出血花,彻底不动了。 沙哈鲁没有说话。 大明营地就在那条光秃秃的山梁上,出关时没带辎重,那些火药是天上掉下来的? 他眼底泛起骇人的阴沉:“大明人布的好局。” 沙哈鲁转过身:“传令全军。把死掉的骆驼和战马宰了,分给近卫军。” 阿齐兹一愣:“那几十万奴隶和轻步兵怎么办?肉不够分。” “不够分就不分。”沙哈鲁走回帐内:“丢下一切重型辎重,大军改道往南,走天山南麓绕行。这里不打了。” 阿齐兹满脸错愕。 丢下四十万人? 没有辎重断了粮,这几十万人在塞外的萧瑟秋风里,绝对熬不过三天。 “去办。”沙哈鲁的声音毫无波澜。 阿齐兹牙根咬出血,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:“遵命!” 退兵的急促号角响起。 正往上爬的铁浮屠如蒙大赦,转身如退潮般滚落。 …… 悬崖上方。 赵黑虎趴在枯草丛里,独眼死死盯着山脚下开始移动的金鹰王旗。 第(2/3)页